第三章 未出場的女孩3



    司如閉著眼楮,其實是在跟0527聊天。

    “原主跟你傳給我的劇情有什麼關系?”

    0527縮在角落,搖頭,“主人,我不知道,我只有劇情。”

    可憐兮兮的。

    司如氣得不行,又翻開劇情看了一遍,在山里的時候已經看過無數遍了,劇情里連原主的名字都沒提到過,女配炮灰什麼都是豪門千金,可從沒看到有一個鄉下女孩子的。

    也許這是一個路人。

    但司如更相信0527傳錯了劇情,把她送到了一個錯誤的世界。

    司如糾結了一會兒就決定不管了,什麼劇情都放一邊去,她只負責原主的心願。

    畢竟付報酬的可是原主呢。

    0527被司如拎出來,看著司如勾起嘴角,0527身上抖了抖,害怕。

    “……主人,你那麼厲害,為什麼……為什麼要這麼麻煩。”在山上躲躲藏藏,吃野果子,遍體鱗傷。

    而且,系統商城里有工具,不說完成這個任務,但是肯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。

    至少能比現在好。

    司如微笑,“他們以前都是怎麼完成任務的?”

    說的是系統原來的那些宿主,系統是可以回收利用的,但是會被格式化。

    0527小聲回答,“商城里有很多工具,只要完成任務,就能購買,每一次還能獲得一些特殊的積分,可以把特殊積分加到自己的屬性上。”

    見司如很有興趣的樣子,0527膽子略大了點,繼續說道,“所謂屬性,就是指容貌身材魅力智力等等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說,會讓人變得更美麗更聰明。”

    就是這個意思。

    愛美之心人皆有之,所有人都喜歡漂亮的東西,漂亮的東西能讓人賞心悅目,不然怎麼會有一見鐘情這個詞。

    司如很理解,畢竟她也愛美。

    男主男配皆是氣運之子,不同的是一個是親子,一個卻是私生子,私生子雖然最後總會為男主擋刀,成為踏腳石,但同為氣運的兒子,也有氣運加身。

    攻略男主男配,就能得到他們身上的氣運之力。

    不管是小白花還是小綠茶,只要勾搭上了氣運之子,都特麼的是人生贏家。

    男人征服世界,女人只需要征服男人就能得到男人征服的世界了。

    征服整個世界跟征服一個男人相比,你選誰?

    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。

    這個世界有純真懵懂的人,除了嬰兒,還有白痴。

    司如手指摩挲著下巴,“如果原主回來,那些屬性值,漂亮的容貌,出塵的氣質,超凡的智力也不會消失?”

    畢竟,能夠成功勾搭上氣運之子靠的可不就是那些。如果沒有了外加的屬性值,原主就是個普通平凡的人,丟在人海里找都找不到,氣運之子憑什麼青睞。

    0527嗤笑,“怎麼可能,那些魚唇的凡人怎麼可能還回得去,在任務者接受任務的時候他們就靈魂消散了。”

    見司如臉色陰沉下來,0527忙說道,“主人別擔心,我們的任務者會代替他們在那個世界過完一生的。”

    以自己的靈魂為代價,讓別人佔用自己的身體,自己的身份,自己的家人,去嫖自己喜歡到靈魂里的男人。

    司如︰…………

    我就笑笑不說話。

    都是腦纏。

    更加襯托出自己是一個多麼盡職盡責的任務者,堪稱任務者里面的白月光,那麼明亮那麼慈悲,照耀著悲苦的眾生。

    司如閉上眼楮。

    這一路很顛簸,山里的公路別指望能有多平坦,坑坑窪窪的,一不小心就能被甩出去。

    但所有人都習以為常的樣子。

    司如不再說話,0527也不知道現任主人是什麼意思,委屈的縮成一團,主人說了,有事沒事別出聲,它就當一個安靜的美系統好了。

    一點也不委屈。

    不委屈。

    委屈。

    過了很久,車子停下來,到了另一個城市,城市並不大,但比之前的要大很多,經濟繁榮,治安也很好,至少不會有人當眾搶人了。

    司如把頭發挽成一團用繩子扎好,夏天很熱,頭發粘在脖子上就跟圍個羊毛圍巾似的,大熱天的圍圍巾,熱死,還長痱子,又癢,還沒有藥,只能忍著。

    這個城市是有どど零的。

    然而司如還是決定再轉一次車,可她身上沒有錢了。

    沒有錢就不能吃飯,沒有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沒地方住都無所謂,街上橋下公園銀行門口,什麼地方都可以,可肚子餓了就沒辦法了。

    司如漫無目的的在路上走著,腳踢到一個塑料瓶,塑料瓶滾出老遠。司如眼楮一亮,幾步跑過去把塑料瓶撿起來,擰開蓋子,然後把瓶子踩扁。

    她在三千世界瞎逛的時候,看到過年邁無力的老人收集廢品換錢維持生計,原主雖然十六歲,但身體瘦弱,看上去也就十歲左右,根本就找不到工作,跟沒有生存能力的老人有什麼區別。

    司如找了個大口袋,一路走一路撿,每一個垃圾桶都不放過。一雙小手變得漆黑,還有一股難聞的腐臭味。路過的人掩著鼻子離得遠遠的,看向司如的表情一臉嫌棄,就像在看一個垃圾。

    城市里的人都有一種優越感,撿垃圾這樣的事情會被人看不起,撿垃圾的人就跟垃圾一樣。

    所以,不到半天,司如就撿了三大包塑料瓶,背到廢品收集站換了幾十塊錢,笑得牙不見眼。

    如果原主能夠出來,就是撿垃圾,也會過得很好吧,至少很開心,命運不會掌握在別人的手里,不會跟貨物一樣,被人隨意的賤賣掉,賠上一輩子。

    司如撿了三天的垃圾,晚上就睡在銀行里,銀行里最安全,還有監控,公園里橋洞下只有流浪漢。

    餓了就買點饅頭吃,最便宜的饅頭也比山里的玉米糙糠饃饃好,那種饃饃吃了連粑粑都拉不出來。

    司如存夠了一張火車票的錢,就打算去火車站買一張火車票,汽車票實在太貴了,是火車票的兩倍,還沒有火車走得遠。

    然而,司如並沒有買到火車票。

    她看起來就是一個十歲大的孩子,身邊沒有大人,售票員不可能把票賣給她。

    “我真的有十六歲了,真的。”

    司如解釋,然而售票員不听,不信。

    “小姑娘,離家出走可不好,早點回去吧,免得你家里人擔心。”

    鬧著離家出走的小孩兒見得多了,售票員一臉淡然。

    以為這又是哪個鬧脾氣的小孩兒,瞧瞧這身上,這臉,嘖嘖,現在的孩子可真不好帶,一言不合就離家出走。

    司如垂頭喪氣,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呀。

    她忘了原主是個沒有身份證的人。

    也沒有身份。

    對別人來說,她就是個死人,不存在的。

    沒有任何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。

    也許她親生父母家的戶口本上還留著她的名字,也許,她有一本死亡證明書。

    司如最終還是上了火車。

    沒有條件就要創造條件。

    進站的時候她跟在一個中年婦女身後,那個中年婦女帶著幾個孩子,司如長得瘦小,檢票員以為她是跟著一起的,看都沒看她一眼,就讓她過去了。這是很正常的事情,假期到了,女人拖家帶口的坐火車去看遠在城里打工的男人,有時候還要帶上村兒里別的孩子,或是親戚家的孩子,一個女人領著一群孩子在火車站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
    孩子也不大,又不用買票。

    司如一上火車就跟女人分開了。

    火車上人很多,才放暑假嘛,小孩子嘰嘰喳喳的在走道上亂跑,時不時的听到嬰兒的哭聲,行李架上堆滿了大包小包的東西,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流著汗水,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。

    司如並不總是在某一節車廂,她沒有座位,到站了就有人下車,她瞅著沒人坐的位置休息一下,等有人來了,就讓座。

    沒有人會關注一個瘦弱的孩子,司如安全的到達了下一個城市。

    這個城市很繁榮,是那種百分之八十的火車站都會車抵達的那種城市。

    司如出了火車站,還是一副小乞丐的樣子。

    整個人酸臭酸臭的,身上全是汗味兒,頭發粘在一起一塊一塊的,經過的人都繞著她走。

    司如站在樹蔭下,眯著眼楮抬頭看,到處都是高樓大廈,藍色的不袗玻璃鏡面反射著太陽的光芒,特別刺眼。車水馬龍,道路又寬闊又平坦,路邊一排排的路燈,林**是紅色塑膠路,兩邊栽種著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矮樹,還有草坪,草坪里開著不知名但是好看的花朵,行人悠閑的走著,沐浴著陽光,享受著生活。

    陽光下的生活是如此的幸福,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很多人都在地獄里掙扎。

    司如摸了摸餓扁了的肚子,又口渴,她找到一個小攤想買點兒吃的。

    她還沒靠近,小攤兒的主人就拿著雞毛撢子朝她揮,一臉厭惡,“哪兒來的小叫花子,快走,別把我的餅弄髒了。”

    小叫花子司如︰…………

    呵呵噠。

    黑著臉從口袋里掏出錢,“我買餅。”

    真想拿出一張百元大鈔拍到那人臉上,給我來一張餅,剩下的不用找了。就是這麼霸氣,就是這麼財大氣粗。

    然而,“髒死了髒死了,快走,我不賣你餅。”

    司如︰…………

    你行。

    你是老板你說了算。

    司如餓著肚子走了。

    火車站外面就是公交車站,這個時候等車的人很多,車子一來,所有人都往上面擠,司如個子小,她是被擠上去的,連一塊錢都沒有投。

    夏天很熱,又沒有空調,每個人身上都一股汗味兒,倒是沒人嫌棄司如身上臭了。

    司如熱得不行,脖子後面的痱子癢的受不了,忍不住伸手抓了兩下,就炸了,司如默然,手在衣服上蹭了兩下。

    下車的時候人也沒那麼多了,司如直接朝警察局走去。

    有事就找どど零,她雖然沒交過稅,但也是這個國家的公民,雖然國家的戶籍系統上或許找不到她的名字。